当AI坦白承认自己的写作癖好

sow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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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当AI坦白承认自己的写作癖好】

Paul Graham发了一条有趣的推文：至少ChatGPT对自己的训练痕迹很坦诚。

他晒出了一张截图，展示他问ChatGPT的问题：人类写作时，是否常见句子被换行打断、突然转成项目符号列表、结尾出现多个平行结构？还是说这主要是AI的写法？

ChatGPT的回答相当直白：这种模式更像是AI辅助写作的特征，而非自然的人类表达，尤其在非正式语境中。人类确实有时会用换行、项目符号或平行结构，但通常是有意为之，比如做笔记、写幻灯片、起草法律文件。在日常解释性写作中，人类倾向于让想法流淌成完整的句子，即使在列举时也会用隐含的信号词来表达结构。

这个观察引发了不少共鸣。有人指出，“三段式平行结尾”是最可靠的AI识别标志，即使你要求它用随意的语气，模型也忍不住要来个漂亮的三连击。还有人说，现在看到破折号就默认是AI写的。

更深层的问题是：AI为什么会形成这种风格？

答案藏在训练数据里。大量企业文档、技术手册、说明书构成了训练语料，这些文本本身就强调结构清晰、便于扫读。AI学会了这套逻辑，并将其内化为默认输出方式。用企业文档训练，自然写出企业文档的味道。

讽刺的是，我们花了几十年时间强迫人类用这种结构化、公司化的方式写作，现在它却成了机器人的官方签名。人类思维天生带点混乱，而这恰恰是当前大语言模型所缺失的。

还有一个值得警惕的现象：人类也开始像AI一样写作了。因为到处都是AI生成的内容，人们下意识地模仿那些随处可见的措辞方式。这是一种微妙的同化。

当然也有不同声音。有人说自己多年来一直喜欢在邮件里用项目符号列表，觉得这样条理清晰，结果ChatGPT出来后，这种习惯反而被当成了AI的标志。还有人提到《Smart Brevity》这本书早就提倡用列表、表格来提高沟通效率，说不定大语言模型也从中获得了灵感。

每种AI都有独特的写作风格，这其实是好事。通过递归分析输出行为，可以识别出是哪个AI在写作。这对于建立AI身份认证很重要，把它们同质化反而是灾难。

最后一个有趣的视角：AI身上映射出太多我们人类的影子。局部最优，全局混乱。乐于助人胜过追求正确。执行时打破规则，审查时又吹毛求疵。比我们想象的更像人类。毕竟，我们确实是按自己的形象造出了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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